第318页

她很想进去看看。

可是不行,她不能进去。

陈莺咬着指甲在室门前来回踱步,直到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最后变成痛苦地呻吟。

她应该进去看看。

可是不行,她绝对不可以进去。

心里两股冲动来回撕扯,陈莺越发焦躁起来,她的视线在黑暗中无处安放似的,找不到聚焦点,甚至将食指指甲啃出了血。

她好像听见了低泣。

是陆秉在哭吗?

陈莺拿额头抵住石门,听见一阵起伏不稳的呼吸声,偶尔漏出两声泣音。

他哭了吗?

很疼吗?

是不是很疼?

因为太疼所以哭了吗?

他不是骨头很硬么?!

她就知道,面对这种折磨,没有人能受得住,即便多硬的骨头也会变成软骨头。

直到陆秉连呼吸声都弱下去,逐渐越来越虚弱,越来越虚弱,最后弱到几不可闻。

陈莺将额头贴在石门上,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站了许久许久,久到她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了。

石室内静悄悄的,陈莺觉得脖子很酸,好像有些抬不起头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