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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身陷囹圄彻底绝望的时候, 浑身都是被刑具拷打折磨过的伤,伤口溃烂严重,一直在流脓流血。还有一条无法动弹的腿脚, 早在一个多月前被狱卒打断, 已经长歪了,即便如此手脚上还套着沉重的铁枷。那时候的周雅人仅剩半口气,接连两日滴水未进, 不过是瘫在狱中等死而已。

囚牢内臭气熏天, 喊冤和拿镣铐砸着牢门的声音从来不绝。

隐约间, 周雅人听见牢头做低伏小的声音:“关在这里的都是死囚犯,身上晦气重得很,您身份尊贵,怎可来此腌臜污秽之地。”

犯人见到有官员来此, 纷纷扒住牢门喊冤:

“大人,大人,我冤枉啊,大人,我是冤枉的。”

“大人,放过我吧,我冤呐,我没杀人,我也没放火。”

“我没有投毒,不是我下的毒,大人明鉴呐。”

很吵很吵,周雅人耳边嗡嗡的,直到牢笼铁门被推开,一双官靴停驻在他面前。

那人许是嫌弃他肮脏腥臭,又往后站远了一点,以帕子捂住口鼻,蹲下身来打量他。

那人开口:“我看看他的脸。”

于是牢头连忙将周雅人黏糊成一坨坨的头发撩开。

那人端详半晌,摇摇头:“怎么脏成这样,看不清。”

牢头毫不迟疑,捉住袖子在周雅人脸上又擦又蹭。

那人总算辨认出了五官面貌:“啊,怎么给折腾成这副鬼样子。”

牢头露出一副谄媚相,赔着笑打马虎眼:“没办法,嘴太硬,不过马上就要问斩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