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不止林木,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李流云斟酌须臾:“我想,那应该就是她的本源。”
“什么?”几人异口同声,无不面露惊愕。
李流云:“你们可记得之前在京观的时候,她说她从未为人,何谈托死么?”
他们当然记得,林木头皮一紧:“你说她是……那把伞?”
李流云也是猜测,不敢十分断定,他试图去查看那把伞,但是听风知攥得实在太紧,哪怕昏迷也没有半分松懈。
李流云思索:“如果那把伞是白冤的本源,或许……”
林木急问:“或许什么?”
“或许她并未彻底消亡。”李流云想起当时的情景,有几点可以佐证他的猜测,“不难看出,那些枉死的冤魂都是担在白冤身上的,每一条绑缚冤魂的枷锁全都卡在白冤骨缝里,与她如影随形。而白冤被秋决刀屠杀之后,那么多冤魂也没能拆了她挣脱枷锁,可想而知,两者之间的枷锁,根本无法强行拆解。但是最后,那些冤魂没有被一同屠灭,而是纳入了伞中。”
连钊顺着他的话,越琢磨越震撼:“对。”
因此李流云才会想到:“或许这把伞就是白冤本源,如果伞盖是她的皮,那么伞骨就是她的骨。只是因为遭到屠杀,才会归于本源。”
林木激动起来:“归于本源,然后呢,她没死吗?”
这个不好说,毕竟人死了也有具尸体躺在地上,白冤死了,归于本源当然就是一把“尸伞”。
但是李流云并没说出口,他隐约觉得听风知的状态不太对劲。
客房内昏睡的周雅人攥着报死伞,陷入了一场混杂且不属于自己的乱梦。
梦里人跟他拥有相同的眉眼,只是神韵差别甚远,当然比他潇洒,比他意气风发,他问白冤姓名,那双注视的眉眼清亮而多情。
白冤愣神间,倒携的报死伞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