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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冤将没剩多少粒的药瓶重新塞进周雅人怀中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:“我?”

周雅人那阵眩晕感终算缓过去了,他一摸后脑勺,把沾血的指尖摊在白冤眼皮子底下,他不得不说:“你下手真的很重。”

白冤愣住:“你怎么……”弱不禁风的,磕一下就能给他磕坏了。

“身子骨弱了些,还望高抬贵手。”头破血流的周雅人从善如流地示弱,不然还能怎么办,保不齐就被白冤一个不慎弄死了,未免仓促。

白冤自知出手时没轻没重,视线掠过他染血的薄唇,问:“还走得动吗?”

周雅人点头,视线却有些发花,夜空中的月色出现重影。若不想被京观活埋的话,就要趁此冲出去,他强撑着伤筋动骨的残躯,扬扇扫开一波尘土,同白冤从接连砸落的土石间隙中冒险。

即便身手敏捷,还是避免不了被土石砸中,周雅人的肩骨遭了重创,脚下一滑,整个人踉跄不稳地往下坠。幸而白冤眼疾手快托了他一把,将陷进乱石堆的周雅人拽出来,架着他胳膊几个起落,从一片坍塌的废墟中闯了出来。

“听风知!”

灰头土脸的少年们蜂拥而至,连搀带扶地把满身伤的周雅人接过去,白冤交完人撒了手,顺便点了下人头,太行道五名少年一个不少,只是个个脸上都挂彩,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,好在并没缺胳膊少腿,无甚大碍,比那弱不禁风的周雅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
周雅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,慌得几个少年手忙脚乱,围着他好一阵探脉验伤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李流云扫了眼白冤肩头的血,冷不丁开口。

她能有什么事,白冤道:“他比较要命。”

“听风知伤得很重。”闻翼摸了一手湿濡的血,紧张道,“怎么这么烫,得赶紧进城找郎中。”

连钊将失去意识的听风知搀扶到闻翼背上,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:“还有刚才那个村民呢?”

他说的村民自然是梁有义,白冤随口答:“死了。”

连钊怔住:“怎么会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