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妆辗转落到周雅人手里,于是让他听见了殇女招婿,原本拉扯小丁瓜的村民转了个向,齐刷刷朝周雅人而来。
局势陡然倒转,小丁瓜大惊失色:“公子……”
周雅人略微理出点头绪,逐渐镇定下来,但令他感觉蹊跷的是,这些村民好像都被魇住了似的,难道集体中了邪?
周雅人在心中几番掂量,决定顺势而为去瞧个究竟,于是抬手搭住了一名村民的肩膀,示意小丁瓜不要乱跑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。
小丁瓜吓得浑身僵硬久久无法动弹,眼睁睁目睹周雅人随着那群闭目而行的村民往前去,停在一台披红挂彩的喜轿前。
不是,突然打哪儿来的喜轿?
小丁瓜大惊大悚间居然有些恍惚发懵,感觉自身如坠梦中,还是产生了幻觉?
四下寂静,无人提示他下一步该怎么走,周雅人伫立须臾,才伸手摸索到面前的轿杠和绫罗帷幔。
周雅人心下纳闷儿,殇女招婿这么讲究?难道还要让他上花轿?这不是该给新娘子坐的么?
纳闷归纳闷,周雅人也不过于纠结,他一个被招的婿,当然是给什么坐什么。
周雅人撩开轿帘躬身而入,由四名村民闭着眼睛抬出村,行路间走得异常平稳,丝毫没有磕绊过。
周雅人感应风向便知此行是往乱葬岗,他攥着手里的红包,听耳边娇俏婉转的声音幽幽开嗓:“三更天,阴云杳,囍院红烛魂幡飘,扎马喧嚣新人笑,你我恩爱呵,扪心不负分毫,你看那大红花轿,摇啊摇啊摇啊摇,凤冠霞帔红唇俏,莫误了好时辰呐,月儿下新人笑。”
那声音好似附在耳边清唱,欢喜中透着股阴森与悲切,仿佛于阴阳间寻寻觅觅,终于等到了一场期盼已久的良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