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趁现在跑吧,再也不回封口村,世界之大,去一个梁有义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。
对,离开封口村,曹大力瞬间打定主意,好死不如赖活着,他还想继续活。
白冤和周雅人从屋里出来,却没见到小丁瓜的人影。
白冤环顾四周:“让那小子在外面盯着,跑哪儿去了?”
有些少年生性好动,让他长时间待在一处待不住,难免会去四下溜达。
白冤身上刚担上一条新鲜的死冤,没闲工夫去找乱跑的小屁孩,径直朝对门那口窑舍走去,抬手敲门。
笃笃笃。
此刻已近晌午,村子里静悄悄的。
笃笃笃。
周雅人默默倒出一粒药丸干咽下去,让疲惫不堪的病体吊足精气神。
白冤唤了声孙小娘,然而屋内毫无动静,她看了眼晌午的日头,心道:难不成出去了?
正待此时,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白冤偏过头,就见小丁瓜飞奔而来,手里挥舞着两张纸大喊:“药方,药方。”
白冤不明就里:“什么药方?”
“我爷爷,爷爷写的药方。”小丁瓜冲到二人面前,激动得呼哧带喘,“是我爷爷写的,我认得字迹,这是我爷爷亲手写的方子。”
周雅人问:“哪儿来的?”
“就在那边,”小丁瓜指着来时的方向,“那个崖边,有辆马车好像从悬崖上摔下来,车架都散了,地上好大一摊干涸的血迹,我就是在散了架的马车边捡到了这两张方子,被压在一块木头下,是不是,是不是我爷爷……”
小丁瓜说到最后开始哽咽。
白冤扫视上面那页的十几味药材,笃定道:“没错,是丁郎中给你开的那张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