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……”男人一抬头,见了对方便愣了,“公、公子,怎么是你?!”
白冤蹙眉:“你认得他?”
男人连连点头:“认得!认得!”
白冤又问周雅人:“你认得么?”
周雅人侧耳,仔细辨别声音,隐约觉得这声音是有些耳熟,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,他初入此地,应该不会有相识的人才对:“您是?”
既然印象不深,就不会是多么相熟之人,也可能曾经有过一面之缘。
男人连忙套近乎:“公子可能贵人多忘事,对我没什么印象了,但我鲜少见过像你这般相貌堂堂的人,自然记忆深刻。不知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之前去北屈的途中,曾经在一间破庙里同宿过一晚,当时我还让那小姑娘给你送过一碗热汤。”
周雅人在破庙里领受过几名脚夫的好意,自然不会忘记:“我想起来了,原来竟是这位大哥。”
“就是我啊,就是我。当时夜里天冷,正当化雪的时候,我熬了一锅粥让大伙儿都暖暖身子。”
“确实如此,承蒙照拂,没想到我们还能这般有缘。”
“对啊,真的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,你当时好像说从长安来访友,竟是来咱们封口村访友么?”
“我只是途经此地来此借宿,本以为主人不在,未经同意便贸然住下,不承想原来家中有人……这是您家么?”
“是啊,这真是我家啊,我没骗你们。”
周雅人略微顿了一下:“白冤,放开他吧。”
白冤依言卸了力,可她刚一松手,脚夫便软骨头似的委顿下去,灶台边淌了一摊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