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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,”白冤疑问,“丁郎中有几个儿子?”

“就一根独苗。”

“一根独苗死了几十年,”白冤转向面容发白的小丁瓜,那他这所谓的孙子……白冤迟疑道,“这孩子才不过十几来岁。”

如此推算,小丁瓜不应该是丁郎中的亲孙子。

的确不是亲孙子,认识丁郎中的人几乎都知情,这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秘密。

丁郎中儿子早夭,十三岁那年上山采药时不慎跌落悬崖,颈骨断裂而亡,丁郎中发妻因此抑郁而终,没再能给他留下一儿半女。

小丁瓜低着头,垂在两侧的手指头紧紧抠住棉裤,很显然,他对自己的身世心知肚明,也时常听见邻居叔婶们提起,本就是明面上的事情,大家闲聊间也从不避讳谁。

小丁瓜是丁郎中某日出诊时从路边捡回来的小乞儿。

小乞儿当时瘦骨嶙峋地窝在一个断了气的老乞丐怀里,身上拢共没有二两肉,比柴棍还细瘦,衣衫褴褛的几片破布甚至兜不住屁股,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冻疮,两腿间垂着比麻雀脑袋还小的命根子被冻得紫红交加。

小乞儿太小了,甚至还不明白生与死,稀里糊涂地靠在老乞丐怀里,饿得两眼翻白地叫爷爷。

他以为爷爷只是跟往常一样睡着了,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,背着他去城里讨食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