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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爷爷教过我……”

“你爷爷,”老张打断他,“丁郎中确实也应该教过你,等他百年之后,你也得给他那已故的亡子操办这么一场。”

小丁瓜蓦地一怔,显然猝不及防:“什么?”

“就是你那早夭的爹,不然丁郎中养你干什么?不就是为这点用处!”

“什么叫这点用处,我爹死得早,以后我给我爷爷养老送终。”

老张讲道理:“丁郎中没亏待过你,是该你替他养老送终,这十里八村儿都知道,毕竟你那爹当年死得太早,到现在还埋在西山那棵树蔸子底下没入祖坟。其实丁郎中早就已经花了大价钱,通过阴媒人订好了一户人家的闺女儿,就等着自己百年归事那天,你这做孙子的趁湿丧办干丧,配桩阴婚给你爹圆坟,然后随同丁郎中一起迁入祖坟。”

小丁瓜听愣了,因为这些事,爷爷从来没跟他提过半句。

许是当地风俗不太相同,周雅人听得一知半解:“什么叫趁湿丧配干丧?”

“给刚去世的人办丧事,就叫湿丧,而去世已久并入土的逝者已经成了干骨,再为其办丧事,就叫作干丧,一般需要重新再操办的都是冥婚。”老张解释说,“早夭的子女,阳寿未尽,没有传宗接代,是不能葬入祖坟的。我们这儿的规矩,冥婚也不是随时都能办,得等家里头亲人过世,有湿丧了,才能办干丧。所以丁郎中的儿子到现在都死了几十年了,还没有办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