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朝一日,这大阵被强行毁去,不仅北屈百姓遭殃,你也会被完全吞噬。”
“什么意思,我跟着一起灭亡了呗?”
“这样倒还干脆,起码能除掉一只邪祟。”
周雅人原本默然不语,听到此,终于觉察事态并不简单,他迈近一步:“流云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白冤却没什么耐性了:“少废话,说重点。”
李流云便直言道出:“老子阴燧载道,造出一座道体刑狱,而施加在你身上的刑罚则是一种专门针对你的刑符,你如果被刑罚处死,沉冤却不会消,你就会被大阵里的沉冤吞噬,然后彻底变成它们。”
一席话石破天惊,仿佛一滴水滴进滚油中。
李流云说:“你将不再是你,而是它们。”
白冤定在原地,心头仿佛坠着千钧重的大石:“什么它们?”
“当年以死祭阵——让你与血阵脉气相连的它们,它们是谁,你就是谁。”
周雅人呼吸一滞,心头大震。
白冤怔怔站在原地,眼前人影憧憧,是来来去去的平民百姓,他们百人百态,每个人的模样和表情都不一样。
白冤盯着无数张陌生的面孔,一脸空白地听见李流云说:“等你彻底被沉冤吞噬,变成它们,就会化成它们的模样。它们若有百人,你就会有百面,有千人,你就有千面,你会变成它们其中的任何一个,但你永远不会再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