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李流云倒是坦诚,所说皆非虚言。
白冤之前妄图毁阵的时候,北屈城发生过地动山摇,房倒屋塌,大阵随即反噬,差点儿将她碎尸万段,从而留了一身久不弥合的刑枷。
好比强行撬锁,锁是会坏的。
李流云最后补充:“要不要惊动我师父,你应当三思而后行。”
对方句句都在要害上,攸关一座城池的覆灭,所以想请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破阵是绝对行不通的,搞不好把人招来了,光是嘴上那套假大空的苍生仁义都能烦死她。
喊打喊杀除魔歼邪都是其次,白冤最不耐烦听那堆仁义道德,特别上了年纪的老东西磨叽起来没完没了。
白冤斟酌:“难道以京宗的经验,就没有无须动土的法子?你年纪轻看不透……”
“我虽年纪轻,但师父倾囊相授,我自懂得其中关窍,若想不毁城郭,就只能把起源于阵基中的沉冤解开,死怨才能得以消散,跟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一个道理。你身陷其间,应该非常清楚此阵不可强破,否则等同于毁城,而你与此阵脉气相连,必然也会遭受无法估量的后果。”
白冤深深拧起眉,这不是又绕回了原点,遂话不过脑地脱口:“什么后果?”
李流云抬起眼皮盯她一眼。
白冤觉察他不同寻常的目光:“盯我干什么?”
李流云话到嘴边,迟疑了一下:“你不知道么?”
“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