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忍着疼,面上丝毫没表现出来,只是身体下意识绷紧了:“我心里有数,太行道的修士估计今日就能到北屈。”
陆老爹颔首,转而道:“雅人呢,这几日都没见他回来过,你祖母刚才还在念叨,他究竟上哪儿去了?”
幸好陆秉之前因为怕父亲和祖母担忧伤心,没有草率地告诉家里周雅人可能被鬼衙门活埋的乌龙事件:“他有重要的事情在忙,不过今早还跟我在衙门里办案,晌午的时候出去了。”
陆老爹这才稍稍放点心,上完了金疮药,开始给他做包扎,转而又想到什么开口:“对了,这沈家昨夜里闹诈尸,他们那新妇一个人守在大宅里,没出什么事吧?”
陆老爹口中的新妇自然是沈远文的妻子沈少夫人,陆秉道:“她怀着身孕,沈家出事以后她就搬到了客栈,没……”陆秉活到此忽地抬起头,敏锐道,“爹,你怎么会说她一个人守在沈家?”
“难道不是吗,那沈家的伙计仆人不是都散了吗,这么大的宅子也就剩下她了吧?”陆老爹道,“我昨晚回家时正好路过,就看见沈家这位新妇夜里打着灯笼回去,我当时还在想,这新妇胆子倒真是大啊。”
“昨夜?”陆秉面色一肃,“什么时辰?”
陆老爹略微想了想:“亥时。”
亥时已经夜深了,可那老管家明明说沈少夫人因怀孕避讳,要趁天黑前离开,怎么又会在亥时打着灯笼回去?
陆秉神色凝重:“爹,你没看错吗?”
这一问倒让陆老爹不太确定了,他其实离得不算近,跟沈家这位新妇也没见过几面,都是在街上远远地打眼瞧过几回,就看身影觉着像:“应该没看错吧,而且这么大晚上的,谁还敢进沈家大宅。”
陆老爹已经给他包扎完肩胛,陆秉腾地站起身,利利索索穿好衣裳:“爹,你先回去,我现在有要紧事忙,就不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