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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看你受伤吗,老爷子拎着食盒, 给您送鸡汤来了。”

陆秉皱了一下眉:“我正忙着呢, 你先打发他回去。”

“来都来了, 别让老爷子白跑一趟, 又耽误不了多大功夫,这里我先替您问着, 老爷子还带了金疮药呢。”

早上在大河里泡了一遭, 伤口也有些开裂,一直隐隐作痛, 确实应该上些药,陆秉遂点头, 径直往外走,阔步踏入值守的班房:“爹。”

陆老爹正襟危坐,脊梁挺得笔直, 哪怕穿着布衣还能透出几分陈年的官架子, 他淡淡应了一声:“你祖母给你熬的鸡汤,非让我跑这一趟送过来,赶紧趁热喝了吧。”

陆秉一屁股落座, 揭开食盒的盖子, 将一碗黄澄澄热腾腾的鸡汤端出来。

陆老爹瞥一眼他这不修边幅的样子, 胡子拉碴的,脸色白得发青,有点气闷:“伤成这样,就不能安生在家养几天, 害你祖母整日提心吊胆的。”

陆秉捧着碗几大口灌下去:“案子越来越棘手,歇不了。”他一抹嘴,立刻开始脱衣裳,“爹,您帮我上点药。”

陆老爹拿起桌上那瓶金疮药起身,帮他拆开包扎肩胛的棉布,低声问:“我来路上听说沈老爷诈尸了,而且抬着棺材跳进了黄河,可真有这回事?”

反正这消息已经在北屈传开了,陆秉没必要隐瞒:“昨晚打更的更夫说他亲眼看见的,说不准。”

陆老爹拔开金疮药的瓶塞,将粉末小心翼翼往陆秉的伤口上洒:“若真是这样,这案子就不是你们衙门里头区区几个捕快能办的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