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冰层在水底被大力掀开,那阵势,好似水底有龙掀巨浪,河中顿时浊浪惊空,水花四溅。
一名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从水底跃起,冰凌在其周身炸开。
洪涛席卷,大浪拍岸,茫茫的水雾如同滚滚白烟,在大河中央弥漫铺开,几乎将她完全掩在其间。
码头小工遭了无妄之灾,右眼被一块儿炸起的冰凌砸中,他哎哟一声痛叫,捂着眼眶瘫倒在地。
大河如翻腾的巨龙,声嘶力竭的怒哮着,闹海一般,惹得码头小工心头大骇,这大河开的是不是过于惊天动地了?
紧接着水里冒出一只被泡得惨白的手,猛一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小工惊声尖叫,吓得一个劲儿猛踢乱踹,差点把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出来的方道长又一脚给踹回去。
遭受一通踢踹的方道长苦不堪言,不得不缩回那只惨白的胳膊,冒出一颗吓死人不偿命的头颅,要死不活地喊:“拉……拉我一把……”
“鬼,有鬼啊。”码头小工吓得连滚带爬,哭爹喊娘地跑了,只扔下一盏熄灭的灯笼被滔滔不绝的河水卷入其中,被冰层挤碎。
方道长望着小工屁滚尿流的背影,有气无力地争辩:“我不是鬼,我是人。”
但那要死不活的声音像极了水鬼索命。
农夫嘹亮的“开河”声在几里外绵延,传入城中。
紧跟着码头小工在后头鬼哭狼嚎地叫“鬼啊,有鬼啊”。
再就是方道长气若游丝的解释“我不是鬼”,却被如雷的涛声淹没了。
白冤轻轻一捞,便从水中拽出来个昏迷不醒的人。她目光在激流中一扫而过,锁定住刚爬上岸的一道青衣身影。
白冤踏上脚下一块浮动的冰,顺激流而下,将手里人事不省的这位扔到那人面前。
“陆秉。”周雅人猝不及防接住人,抬头望向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