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刻,一道白芒急速闪过,几乎晃花了周雅人的双目,庞大如山的狴犴狠狠摔出去,砸得整个地面晃动。
周雅人惶惶然抬头,就见那女子背对他们,笔直地挡在狴犴面前,除去了那身禁锢的枷锁,她一袭白衣素衫,长发如瀑般垂在脚踝,竟不显丝毫狼狈之象。
白冤清凌凌侧首,像在还一个人情,语气却根本不像欠谁人情,她说:“走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雅人只怔了一霎,立刻架起陆秉奔往狱门,“方道长,快带他们走。”
方道长和衙役屁滚尿流地架起昏死过去的黑子,刚踏出没几步,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好像整个刑狱立马要坍塌般,他们差点一脚踏空,东倒西歪地往外逃。
然而沿途的死尸们突然开始面目狰狞,四肢和躯干僵硬地扭曲起来,诈尸似的。
方道长骇然失色,与他一起架着黑子的衙役差点要跪,好歹强撑住了,拼了老命往外蹿。
周雅人最后关头回首,在一片诡异的惨景中目睹无以计数的冤魂复苏,携着泼天的怨气朝那女子涌过去……
狴犴咆哮如雷般蹿起数丈,凶狠无比的朝那女子猛扑上去……
祭台四周的七尊狱神法象陡然站了起来,同样朝着那挣开枷锁的女子而去……
刑狱内群魔乱舞,全都冲着她一个“人”去,因为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囚徒。
这里所部署的一切,皋陶造狱,狴犴守门,以死魂所作的铭文枷锁,都是为了永远困住她。
周雅人脚步滞了一下,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发紧,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想要掉头回去的荒谬念头。
她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?
她说她叫白冤,不白之冤的那个白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