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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道长眼睁睁看着听风知越走越远,抱着陆捕头瞬间没了安全感,可他既没勇气跟上去,又不敢待在原地,着实有种前怕狼后怕虎的纠结和顾忌。方道长权衡之下,想退出去,结果一回头,发现那道狱门变成一口黑黢黢望不到尽头的深洞,而洞口盘踞着一头面目狰狞的狴犴,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吃人似的,渗得方道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顿时也不敢退出去了。

方道长牙关一咬:“我们得跟着他。”

陆秉当然知道这里头最靠得住的是谁,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他抬起一条僵硬到有些不听自己使唤的腿,小心翼翼踢了踢两个瘫倒在地的属下。

两衙役幽幽醒转,结果睁眼看见此等恐怖场景,差点再一次不省人事。

“啊啊啊,娘啊,救命啊,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死人……”

周雅人无视身后的动静,穿过无数惨不忍睹的尸骸,脚下是纵横交错的铁锁,像一张织就的大网,更是一张永远绑缚住他们尸身的枷锁,因为每一根铁锁的一端都牢牢拴着一个死囚。

而铁锁的另一端交错杂乱的延伸出去,一路延伸出去……

周雅人的视线顺着铁锁延伸的方向望去,整个人蓦地定在原地,直愣愣盯住死牢中央。

且见死牢中央砌着一座圜丘祭台,祭台上遥遥可见一个人,一个女人。

女人身披素纱白衣,头低低垂下,散落的乌发遮住了面容。

而这些铁锁的另一端就缚在那个女人身上,无数根枷锁绑缚住她的手脚和身体,将她囚禁在圜丘之中。

到这一刻周雅人才看清,那一根根铁锁之上刻着密密匝匝的古老铭文,像一道道叠加的禁锢,层层叠叠铺满了圜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