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惨死的人身上,全都戴着镣铐,套着枷锁。
周雅人一步步从他们身边迈过去,目睹所有残酷的死状,双眼酸涩难忍。
浓烈到发臭的血气灌进口鼻,让他呼吸艰涩,脑子里反复回响起那句:太阴黑簿——囚鬼灵。
周雅人就像行走在乱葬岗,万人坑,所见尽是遭受极刑而支离破碎的尸身,他们满身窟窿满身血污,鲜血映入瞳孔,让他那双原本比常人浅淡的瞳仁染上了赤色。
周雅人双腿就像坠着千斤石,脚步沉重地迈进深处,他身旁柱子上绑着具凌迟处死的人,浑身上下不剩一块肉,只裸露出一具被千刀万剐后的骨架子。
周雅人只匆匆扫过一眼,就紧紧拧起眉头,经过一处吊死在梁上的人……
他一一看进去,顺着一根根捆锁住他们的长长铁锁,亦步亦趋迈向深处。
“雅、雅人,别……”
身后传来陆秉压抑而胆寒的声音,充满惧意。
陆秉甚至不敢大声喊他,刚一开口,就不敢再出声了,像是怕惊扰到这些惨死之人。
他在衙门里当差,不是没见过这些,平日一具两具他能适应,但成百上千具惨死者凑在一堆,可怖程度实在超乎想象。
陆秉刚刚差点吓死过去,此刻还紧紧搂着方道长松不开手。
方道长从小在人祖山修行,至多下山帮乡亲们算算卦开开光送送葬,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场面,哪受得住这种刺激:“道、道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