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乾龙殿里灯火通明。
啪的一声,宝盏被重重砸碎,“长公主府享着朕给的荣华富贵,竟不愿替朕分忧!”
殿中的内监和宫女们纷纷惊恐俯首,额间叩在冰凉的地上,大气也不敢喘。
高台宝座之上,身着玄色帝袍的君王目光阴翳,“朕还没指婚呢,长清便如此急切寻了个夫婿定下婚事,看来阿姐对朕也是阴奉阳违。”
大内监示意宫女将宝盏碎片收拾下去,恭顺的温声劝道,“陛下服丹多日龙体才刚康健,万不可动怒,老奴有一拙见,倒认为裴家行事是恣肆了些,但以裴家小辈之举,未必能生出什么波澜。”
帝王那束沉沉的目光轻扫向他,大内监立即会意,娓娓道来,“方才宫外有消息传来,说裴家长孙大婚,礼部宋大人之子在婚宴上对其动了手,两家正闹得难堪,据说是裴家大公子怂恿裴小公子去接近哄骗宋家女,流言蜚语逼得宋家女跑到琅州外祖家躲风头。”
“裴世子膝下的二子皆如此浪荡行径,老奴觉得陛下只需一番小小手段,便可轻易压制骁国公府。”
听大内监此言,帝王心底的怒气渐消,紧握住掌下的龙首扶手,语气隐晦不明,“裴宋两家的恩怨已有十五六载,没想到这么久了,怨气竟然越积越深。”
大内监道,“宋大人温儒刚正,其子也是个沉稳君子,历经此事,两家积怨更深,想必裴家往后一段时日也难在京州抬头。”
高台宝座上的帝王未语,望着窗外漆黑深夜沉寂片刻,缓缓起身,玄色龙袍在灯光之下极尽威严,“传言不可信,让人再去仔细查查裴宋两家,把过往这些年的桩桩件件都悉数禀告上来。”
骁国公府。
湖中大片的荷花盛绽,清风徐徐吹拂而过,一叶小船从荷叶中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