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。”他路上才知王三郎之事,见堂中没有少女的身影,剑眉一皱,走近低声询问,“阿姣呢?”
“早已回府歇下了。”
宋二爷说着,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鬓间微白有些局促的乡妇,“这是谁?”
闻言,宋玉昀轻瞥向不远处身着道袍的道长,压低声音,“儿子出城寻来,明日她代阿姣喝符水。”
“爹将王三郎之事交给我罢,你先带着这妇人回府,明日再带来,我这几日便留在这儿先不回去了。”
宋二爷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,论起查案之事,还是得玉昀这个大理寺之人才做合适。
一旁庭院角落里,清鸿道长对于身后宋玉昀的目光毫无察觉,吩咐明广,“王三郎这一招出奇的差,你和他撇开关系,莫要引火烧身,只管按照先前的安排继续下去,午时回宋家一趟即可。”
明广默默道了一声是,顿了顿又道 ,“师父,今日已经出了两处差错,若日后你被发觉……”
清鸿满目恨意,“那我死也会拉一个下去陪娆儿。”
明广沉默地垂下头,自从师妹出事后,师父就好像被困在了师妹死去的悲切里,逐渐偏执,连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声望和死去的师兄弟们都不在乎。
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,当真值得吗?
清凉夏夜,风疏星繁,清冷月光倾洒而下,驿站里分外静谧。
浅浅银光透过半开的窗子落在地上,微风吹得烛光摇晃不止,屋里的少年还未歇息,他倚靠在椅背上,深邃肆意的眸眼半敛着,垂望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宣纸。
闭上眼,这纸上的每一句话落在什么位置,每个字的笔画是怎样走向都能清醒烙印在脑海里。
‘我心悦于裴衔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