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只是个奴婢,被人知道后不过是被世贵看轻,只能低嫁的下场,可偏偏她并非是个奴婢那般简单。
府宅近在眼前,谷雨放轻声音提醒走神的少女,“姑娘,侧门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阿姣深吸一口气,迫使自己收起混乱的思绪下了马车。
回到归玉院后,换下潮湿的衣衫,谷雨特意拿来浸过冰凉井水的软帕给她敷眼睛,又让人去盯着院门。
没多会儿,小奴婢便跑到正厢,小声提醒,“姑娘,夫人和玉昀公子来了。”
想想自己出府之前的大言不惭,阿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微红的眼眶根本掩不住狼狈脆弱之态,只能极力压下羞愧和局促,勉强保持几分冷静。
到正堂,她垂着脑袋拘谨的道了一声,“娘,阿兄。”
二夫人一听少女鼻音极重的闷音,再看她沉默低落的反应,当即就知道事情的结果如何。
虽心疼,但更多还是松了一口气。
二房和裴家积怨颇深,若是阿姣执意认定了裴家小子,实在是有些难办。
知道宋玉昀最得阿姣信任,她示意着一侧的冷峻青年先开口。
宋玉昀却是道,“娘先回去罢,我和阿姣说几句。”
二夫人没想到先走的是自己,看了眼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脸的阿姣,只好无声叹息一声,“今日落雨寒凉,娘去让膳房煮碗驱寒姜汤来。”
娘亲离去后,前方轻缓的脚步声逐渐走近,很快视野里出现一抹属于阿兄的白金袍角,头顶传来他压制着不悦的嗓音,“裴衔怎么和你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