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字音重重咬在‘我’上。
她听到的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,两家不过是又多一层恩怨,可那是给他的东西,凭何就这么当作一根柴火烧了。
少年站在门前一动不动,根本没有去拿长匣的意思,阿姣一把推开两人,拿起匣盒就闷头朝外走。
裴衔见她这架势当即拦住她,语气中难掩火气,“你真要烧了它?”
“这是我的东西,我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“你说过这个送给我。”裴衔有些固执道,“现在木剑已经做好,那自然是我的。”
阿姣极力压制着愤怒,每个字都咬的极为清晰,“它是你骗我做的,你骗我的已经够多了,我不想再和你有半分干系,这把木剑对你已经没有半点用处,你要它作甚,还想拿着它继续羞辱我吗?”
刚歇的雨声又渐渐密集起来,沉闷的雷鸣声在头顶轰隆隆响起,少女眼中那一滴泪珠摇摇欲坠,很快就像是一粒断了线的珠子坠落砸下。
她眉眼间掩不住的控诉和怒火,裴衔垂在身侧的指节蜷了蜷,想要替她擦下眼尾的泪痕,却被阿姣一下打掉。
她怒目而视,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“是,是我骗了你。”少年烦闷的皱起眉头,“但起因是你爹有错在先,你阿兄还曾为了一个女郎打断过我阿兄的腿,我不过是骗了你,从不曾动过你一根手指头,这番恩怨算是扯平,该行罢?”
不过是骗了她?
阿姣单薄的肩头因为愤怒克制不住的颤抖,却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,一把推开他就朝楼梯而去,裴衔下意识想上前拉住她的胳膊,“我话还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