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暗红喜服走在冰冷的雨幕下,头顶的惊雷轰隆隆作响,她于黑暗中惊惧逃窜着,可脚下会突然间猛地一空,左腿断骨之痛袭来,于是她竭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脚下的路,却永远都徒劳无获。
阿姣筋疲力尽枯坐在黑暗里,绝望地看向头顶可怖的闪雷,想着自己此生都逃不出这可怖的梦境,忽而黑幕中泄露出一丝天光。
一阵轻风裹着清新明媚的草木香轻飘而来,馥郁的沉木香令人安心。
她后知后觉发现雷声雨幕不知何时止了,一缕几不可闻的泣音入耳。
拼尽力气睁开眼,入目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娘亲。
娘亲消瘦了许多,柔婉的眉眼还带着几许忧愁病气,克制着却又忍不住的流泪,擦着泪不经意间一抬眼,发觉她醒后,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情绪骤然爆发崩溃。
“阿姣,是娘……是娘对不起你。”
若少女当夜低烧昏迷不醒是狠狠一棍,那次日被宋玉昀带回来的棺材则是彻底击垮二夫人心弦的重重一击。
宋二爷那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岁,第二日鬓间竟隐隐生出几根白发来。
夫妻二人因此齐齐病倒。
阿姣从阿兄口中听完此事,茫然道,“那我是睡了几日?”
她嗓音还很哑,宋玉昀将温水递过去,看着她喝下后淡声道,“已有四日。”
阿姣倏地睁大眼睛,颇受冲击,“四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