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来,将素净白帕包着的银子落在他手边的小方桌上,“这是伤药的银两。”
裴衔垂眸看一眼,随之轻笑一声,示意阿姣坐下,提起茶壶斟了杯茶递过去,“想不到你出手还挺阔气。”
茶是用来消食的养生茶,尝试着小抿一口,意外的好喝。
阿姣放下茶盏,“伤药是伤药,裴公子出手相助,善意远比伤药珍贵许多。”
她语气坦诚而认真,一点不像是客套之话,裴衔不由得轻轻挑了下剑眉。
“你这话实在稀奇,我行事一向肆意妄为,从不给人留情面,京州的女郎见到我可都是躲着走的,你这般笃定我心善,就不怕看走了眼?”
阿姣默默心想怎会有人嘴毒起来连自己也不放过,提及自己的名声,还一副浑不在意的态度,
不过她面上还是很诚恳的,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裴公子不嫌麻烦帮我,我当然觉得裴公子是个好人。”
少年闻言嗤笑一声,不以为然垂下眸。
许是厢中亮着灯火,故窗外的天光显得更加浓暗,阿姣礼貌的喝完茶,便开口告辞离开。
裴衔慢条斯理放下茶杯,唤住她,“我有一事有些好奇,还望三姑娘临走之前能为我解惑。”
“嗯?”
迎上少女投来的好奇不解的目光,他微微一笑,“三姑娘搬出宋府了?”
阿姣的心蓦地跳了下,狼狈和羞恼几乎同时涌上,指尖无意识蜷缩起。
她抿着唇极力压制着,看着他,“你怎会知晓?”
原本只是猜测,等她出现那刻,裴衔便得到了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