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衔自幼习武练箭,手上难免落下薄茧,阿姣挣扎几下,腕骨那层薄薄的皮肉就被蹭得泛起红。
偏偏他还极为坏心的收拢了力道,她刚刚想要出声控诉,忽然被轻轻一拽,猝不及防踏进一个近到有些亲昵的范围里。
馥郁沉贵的木质香气缠绕沾染到她身上,阿姣懵然一垂眼,便对上裴衔那双坦然直白盯着她看的眼睛。
他肆无忌惮又似是蛊惑的眼神让人心底有些许发慌,她下意识以手抵在两人之间想要后退到安全的距离,步子还没撤出去,一只大掌便已经拦在她的后腰,霸道蛮横的阻止她的退势。
阿姣顿时僵住了身子,连眼睛都不转了。
“来都来了,饭菜已上齐,三姑娘这么着急走作甚。”
裴衔慢条斯理的起身,垂眸勾唇,居高临下欣赏着她脸上无措局促的表情,随后微微俯身凑近,故意捕捉她的目光与之相视,“怎么感觉你有些怕我?”
离得近,少年高挺鼻梁上那一点浅痣都看得清清楚楚,近到能察觉他眼底隐隐透出丝丝狩猎的侵略感,两人的气息似乎交缠在一起。
面前的郎君个子高,照旧还是一身气势迫人的武袍,阿姣紧张的睁大眼,没什么信服力的弱声道,“我……我没怕你。”
末了,为了增加几分可信度,她犹豫着抬手抵上他的胸口,然后试着推了一下。
裴衔感受着她软绵绵的这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,最终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你这力气,是不是没吃饭?”
阿姣被人质疑轻嘲,唯有唯唯诺诺的小声反驳,“我哪能和你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