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姣唇角的弧度微微一滞,“听说搬居都需温锅,娘不留吃晚膳吗?”
“婢女小厮都跟着你过来了,娘不在,你们一样热热闹闹的,你阿姐不一样,她身子骨太差,自幼小病小灾不断,娘不回去的话心里实在挂念。”
“……”阿姣凝望了母亲温柔的眉眼片刻,轻轻垂眸,低声道,“阿姣明白,阿姐的身体要紧。”
谷雨还在帮忙整理奴婢们住的偏房,收拾得差不多,一出门就瞧见自家姑娘落寞的坐在庭院秋千上,正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环顾一圈庭院都没看见二夫人的身影,已经猜到大为何姑娘这般低落。
“姑娘……”谷雨犹犹豫豫的上前,不知如何开口才不会戳到主子的伤口,她试探着,“今日天好,咱们可要出去逛逛?”
阿姣垂眼看着手里的青竹荷包,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钱袋沉甸甸的,对于曾经穷到没法给自己买伤药的她来说,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,就像初回宋府时收到大红封一样高兴。
可想到娘亲担心阿姐匆匆离开,她头一次面对大把的银钱能心如止水一般毫无波澜。
少女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一片翠绿轻晃的树叶,只发出轻轻一声叹息。
她以为回家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回的温暖巢穴,曾经见到过的,羡慕过的,渴求过的所有爱意会紧紧将她包裹。
而自己会在这座都城里,过上她梦寐以求的圆满日子。
暖阳穿过细碎缝隙落在少女白净的脸上,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眸子怔然看着其中一片叶子。
“谷雨,京州和宋家……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。”
“啊?”
谷雨闻言呆滞了一瞬,立马笨拙的试图安慰,“京州和江南离得那么远,姑娘初来乍到,尚未彻底融入习惯,肯定会感到落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