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嫌弃的拍掉沾在指尖的碎屑,“张府怎好意思拿这般粗糙的东西来待客,也不怕失了颜面。”
“……”阿姣默默抿了下唇,明明很好吃,是他自己嘴巴太挑,怎还怪别人家的厨子。
正想着,少年的目光已经看向她,轻轻扬了下下颌,“我知道你,宋玉姣。”
他眼神隐隐透出几分倨傲,“在下裴衔,骁国公之孙。”
阿姣可算松了口气,“裴小公子安好。”
沈樾恰好迈进水榭亭,吊儿郎当把胳膊往裴衔肩头一搭,“在下沈樾。”
“早就听说三姑娘回京,特意和表兄前来见一见。”
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枚圆润光滑的小石子儿,极为直白道,“话说三姑娘都认祖归宗了,怎不用回自己的名字,该不会是宋家分不清亲疏,硬要委屈三姑娘?”
“……”怪不得是表兄弟呢,说话都挺不饶人的。
“沈公子多想了,玉洛姐姐代我在母亲膝下奉养十几载,如同亲女,多个姐姐便是多个人疼我,我很知足,没什么委屈之谈。”
裴衔的视线从少女那张乖顺温吞的脸上划过,长得倒是漂亮顺眼,可惜脑子不够灵光。
没劲儿。
不过他还是拍开沈樾的胳膊,扯下腰间的一枚花鸟纹玉扣,“日后三姑娘拿此物到京州最高的那家酒楼,银子记在我的账上,算作初识之礼。”
裴衔很不客气,“张家的小食糕点如此难以下咽,想来开宴菜肴也没多用心,我国公府上的猎犬吃得都比这些好,三姑娘初来乍到,我请三姑娘好好见识见识何为美味佳肴。”
阿姣抿着唇没接,她刚和谷雨夸过张府的东西比宋家还好吃,他一口一个难吃,那她家府上的饭菜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