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康帝青筋暴起,接着对上前抱腿为大皇子求饶的得喜,一脚蹬远,威势的声音喊道,“孟青山,传诏!”
“朕承天命,统御万方,欲使四海升平,百姓安居乐业,素来自省其身,励精图治,然大皇子不思进取,蔑伦悖理,坏社稷安危,施百姓疾苦,朕念骨肉亲情,然其变本加厉,已为天地不容,将其贬为庶子,禁锢于大皇子府,不得见于天日。”
“凌啸,你敢!”皇后站在门口,凤眸瞪着,丝毫不退让地望着。
明康帝,名凌啸,久未被唤过名。
殿内,落针可闻。
得喜低喘了口气,忙将婢女太监遣下去,另选了一个屋子安置,得喜趁机站在殿外,垂首作聋子。
看向被圣上吩咐在门外的孟青山,他闭了闭眼,不知是庆幸还是恼怒,他若不出手,事情或许变得简单,可真的简单吗?又真的是好事吗?
得喜只有后怕之后的惘然。
孟青山平视着远处,东边已浮出一线灰白,雾气散去,露出辉煌厚重的宫城来,红墙黛瓦,亭台楼阁,无一不庄严巍峨,处处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。
孟青山听着里面激烈的争吵,大皇子的哭求,以及已经很久的安静。
终于,元明二十四年,第一日,晨光洒进窗棂之时。
门开,明康帝走了出来,光辉洒在帝王的背上,勾勒出略显佝偻的身影。
孟青山心想,圣上已至暮年。
一切由不得他私心,也随不了他的平衡之术,波澜已起,是非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