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,夫子吩咐的,可备好了。”
二皇子这么一问,内里恰似石砸冰层,水终于流动了起来,熙熙攘攘的,左顾而言他,透着刻意的热闹。
二皇子随意评了一句,“宫墙安危,禁军责无旁贷。”
大皇子狞笑地叮了一眼二皇子,厚颜吩咐,“既如此,便在此处守卫,省得再出些不长眼的东西。”
已然是将他当作随意呵斥的奴才了,青璃看着大皇子狰狞扭曲的面庞,在眼前摇晃,手紧紧握着,心内的怒火灼烧的几乎失了理智。
她看向外面,只见他也淡淡望来,两人眼神相触,忽而她鼻间一酸,委屈便在嗓间上下浮动,下意识垂下了头。
下面的这些时辰,夫子再如何讲解的深入浅出,青璃只看着前面的香漏,香云袅袅升到空中消弭,再升起消弭,这半个时辰似乎被无限拉长,让她如坐针毡。
她时不时投向外面,只看他望来,立时低下去,眼角的泪便这么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,桌上的字晕染成了一团团黑迹。
忽而想起幼时她每次都无精打采地被送去老秀才家中,他在路上是好一顿哄,答应早早来接她,每次都会带些玩意吃食,才让她这一日都有了期待。
有时,她会抬头看向外面,便会撞到他的眼睛里,笑望着,鼓励着,老夫子粗噶无趣的声音也好似有了调子,不再那么折磨人。
她想,那两年间,他几乎是风雨无阻去接她,等他没空接她时,她也不愿再去了,他当时叹息了声,答应地爽快,养母在饭桌上骂她败家,刚送去的束脩,如何不去上。
她嘻嘻笑着,全然不觉一回事。
此刻却迷惑,她幼时轻松自得,他呢,轻松吗?
等一阵冷风呼过,她再抬头去看时,哪里还有踪迹,她故作端正了身子,趁机扫视了一眼,果然看见他铿锵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