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早出晚归的,终于在第三日,得喜公公的干儿子小安子见了她。
值班房矮小幽暗,透着股杂乱的味道,安姝岚忍了又忍,才没捂住口鼻,雪枝从袖中掏出沉甸甸的荷包,搁置在桌面上,小心地往前推了推。
“安公公,有劳了。”安姝岚多日缠绵病榻,脸色惨白,借着黯淡的光,才不那么骨瘦形销,脸上难堪之色时不时浮现,到底是先微垂了头。
小安子不胜其扰多日,先前被干爹提耳教训了半日,本就不想管此事,可银两都收了,也就趁着此时说个清楚,“安小姐,实在不是我不通融,实在您胆大妄为了些,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。”
一个没了根的奴才也敢称我了,安姝岚终究还是脸色变了。
小安子本就是察言观色的太监,如何看不到这种内心的鄙夷,俗话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,况且她还不是个凤凰呢。
小安子脸色更是倨傲,将桌上的荷包推回去,揶揄着,“安小姐,家资微薄,还是留着自用吧,大狱中的安大人需要银两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安姝岚脸色绷的紧,嘴角努了努,到底没张开嘴,还是旁边的雪枝说了好一通的话,才将气氛转换了一二。
扶着柱子站在外面的北顺听着里面的话,小姐?进宫为公主选玩伴的小姐?身上还隐隐作痛,脚在后怕之下下意识便要后退,可手扒着柱子,心思转了又转,她既有禁军做靠山,又打着如此心思。
可巧,他这两日瞎打听之下,还真听到了些消息。
依着小姐姿色,获得盛宠估摸不是难事,若是其中有他助力,到时候点了他为宫里大太监,又有何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