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璃穿了一身素淡的衣裙, 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镶兔儿毛斗篷, 由着华英嬷嬷搀扶, 从后门悄悄出了静思殿。
华英嬷嬷穿着秋香色夹棉衣裙,颜色纹样乍看与宫中嬷嬷的衣裙一样, 细看则看出些差异来, 她们走的是偏僻小径, 奴仆们垂首走路仓促,一路无事。
眼看英粹宫垂脊上蹲兽越发清楚, 却在宫道拐角处与迈出的太监迎面碰上,青璃急急停了脚, 风帽被晃下了半截,卡在发髻中的簪子上,她便露出了全貌,太监北顺下意识便要俯身,可行至半截,倏忽起了身。
北顺这些时日一直被打压排挤, 上个月被发派到冷宫, 冷锅冷灶的,还要时刻防止那冷妃发疯,连点油水都没有, 若是再不想办法出去, 他都要跟着一起疯了。
刚才去讨好那起子人,没想到指桑骂槐地赶了出来,正愁一口恶气无法发泄, “你是哪里的?”
华英嬷嬷上前,从袖笼中掏出一个荷包便推送过去,北顺轻蔑地挥掉,似乎腌臜似的,左右拍打了一下衣袖,冷哼一声,“也不睁开眼看看这青天白日,能允你做这等下作的事。”
华英嬷嬷脸色丝毫未变,从他脚边将荷包拾起,搁置在手心,本来奉承的样子也淡了下来,便道,“小姐在宫中无聊,随意走走罢了。”
北顺听到小姐到底收敛了几分倨傲,“小姐?哪家的小姐!”
“接旨进宫,为选公主玩伴。”
“哪个公主?”
华英嬷嬷失了应对,宫中忌讳拉扯主子,若是惹了事端,撕扯起来,可是不小的罪名。
北顺见此,气势更是高涨,便欲上前呵斥一番,却不想站在其后的青璃伸出了手腕,轻轻柔柔地将华英嬷嬷拽到了身侧,眼神冷冷清清地,却让心口一凛。
“公公,我虽没得了公主玩伴的名头,可到底在宫中,心底惶惶,随意走走,既未冲突娘娘,处处合规合矩,又哪里出了错,还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