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甲胄发出寒凉玄铁的味道,生硬凌冽,她不知为何想到定西王府朦胧的那夜,如此时一样的味道和窘迫。
不敢想若是事实,也无法验证真实与否,只想想便已羽睫颤动不停,忽而幽暗加深,一股热烈强势的气息扑在睫毛之上,蝉翼遇强风,不堪阻挡。
孟青山将将停住,攫取到她冷静下迷惑求知的一眼,两人视线相触,心中惊诧乍现却又心有灵犀一样,他全身绷直如满弓的弦,声音低沉如喃喃低语,“不过尔尔?你哪里觉得我不过尔尔!怎么让你出现如此错觉!”
气息窜入耳朵带起一阵酥麻,青璃竭力压制想要揉搓耳廓的冲动,心口如鼓锤般躁动,两人距离拉近,心底惊骇的想法让她慌乱不已,现在想想便察觉出漏洞来,怎会是他!不应是他?
“以柔克刚的计策,何不是保全自身。”
孟青山一股气还没提起,便听她似含着一份质疑道,“你难道就全是坦荡之举?”
他此刻俯身看向她,她眸子幽深似古井,他倒影其中,看清了自己眼中的片刻犹豫,那是他第一次做小人之举,却是久违的得偿所愿。
当日他便是存着从此再无可能相见,久别重逢,面上的风轻云淡,内里却骗不过自己早已风卷残涌,让他失了理智。
定西王不过垂死藩王而已,凭何能得她甘言蜜语奉承,他便是去收定西王命的人!
只是他误入其中,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,顺势而为,多次筹谋终于换她一眼,她能在他身边,便是这样足够。
他猛然后退,将帐幔顶起来,两人之间拉开,还未待青璃细究,便看他宽阔的手掌掀开,大步走了出去。
屋中一阵吐气声,来自青璃,不知为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