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云野拿着开的正艳的芍药花,柔软的枝条捏在手心,百无聊赖地随意走着,骤然瞧见前方熟人,刚欲抬起花来,看见冷若冰霜的脸,叹道不好。
“站住!”
鹿云野转身的脚步刹住,嘟囔倒霉,自孟青山来了禁军,清规戒律,比之和尚还要严苛,下面的兄弟早被他带来的人捶打地脱了一层皮,已经叫苦不迭。
鹿云野笑呵呵地上前,看了一眼殿门,从孟青山吃瘪的脸上滑过,颇为亲近地凑上前,小声道,“孟统领,怎么被妹子奚落了?”
冷冷的一眼,鹿云野讪笑了两声,却是更加亲近地凑上去,颇为知己地说道,“说说,我红颜知己颇多,女子的心思,我能理解一二。”
孟青山欲抽出臂膀,却将鹿云野带的从左边挪到右边,依旧不撒手。
齐诏新和云修来报,鹿云野就是滚刀肉,拿他没办法。
既如此,正好他心气不顺,便由他会会。
一个时辰后,鹿云野抱着粗树就是不放手,呲牙咧嘴道,“孟统领,饶命呀,我这金尊玉贵的身子如何受得住你的铁拳。”
孟青山心口的郁气发泄够了,收紧了手腕之上的护臂,命令道,“去东边巡查一番。”
说罢,也不待鹿云野哀嚎,出了宫门,策马回府。
甫一进入巷子,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,人头攒动,纷纷道喜恭贺。
尘土飞扬,他立在巷口,没有前进。
唐册身边站着瘦削的男子,略有不适应地看着众人抱拳恭贺,他身上是簇新的暗红色祥云纹锦袍,不自在地摸了摸光滑的衣袖,却不想手上粗粝的茧子带起丝线划伤,心底一慌,便要小心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