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舒瑶耳朵机灵,听此忙将药推给嬷嬷,惊喜问道,“哥哥真来了?”
说罢,便不顾嬷嬷再次递上来的药,趿拉着软底绣鞋便起身,玉玦看着娘娘神色不变,便起身去扶二公主,慢慢解释道,“公主刚病愈,还是多多休息为善,四皇子要务在身,还要一些时辰才能来。”
四皇子凌子湛已是双十年岁,上有中宫嫡出的大皇子,中有母妃荣宠的二皇子,四皇子性子冷淡,说不上讨巧的话,一直不得重视,此次也是谁也不愿意沾染的驯马差事,才被指派给了四皇子。
四皇子自领差后兢兢业业,一直在京郊,等闲不回宫城,不过以往时日,在宫城,也不经常来英粹宫。
四皇子性情漠然,二公主恣意,兄妹两个性子天差地别,一冷一热,但相处极其和谐。
玉玦便想,这就是骨肉亲情。
议事殿外,凌子湛接过护卫玄夜递来的灰鼠皮大氅,站在阶上放眼望去,墙瓦之上俱是白雪,一时炫目,不禁微眯了眼。
自宫门进来一列禁军,一身墨色甲胄,右手握在黑色兽皮包裹的刀柄上,似乎枕戈待旦,稍有不是,必抽刀而来。
威风凛然之气随着接近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愈发威严,凌子湛眉梢微抬,心底只一个念头,果然是他。
是他孟青山,一个周身环绕着不敢让人直视的杀气,或者手段凌厉迫人的匪气,经过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将领,便只持刀而立,来犯之敌已先生出退避三尺的念头。
这周身冷冽,又岂是沾染一身权势,趋炎附势的安平太所能相比的。
孟青山摆手,身后禁军立在当地,他兀自上前,淡淡道,“四皇子。”
“孟统领,伤可痊愈了?”
孟青山面色索然,慢慢道,“小伤而已,劳四皇子挂念。”
凌子湛也是寡淡无趣之人,两座冰山撞一起,周围三尺之地俱都生寒,平日谄媚的官员,惧于四皇子寡言,无事绝不会往前凑,此刻感觉形势不对,都一个个躲的远远的,耳边也算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