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姨母眸子顿了一下,便晓得听进了心里,也便停了话。
李青芜担心被表哥知道是她撺掇,紧张的手脚冰凉,外面姨母一声接一声的诘问让她心惊,却没听到表哥话语,好似明知即将雷声轰鸣,却久久不至,心不得已高高提起,又祈祷表哥依旧顾及母子亲情,遂了姨母的心意。
“那李举人相貌堂堂,才识过人,百年勋贵之家,身有爵位,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发妻病故,等了三年才诚心求娶续弦,哪里不好。”
孟母压在心底多年的话,根本不待停顿的倾吐出来,“她呢,孤女一个,为人妾室,自身不洁,哪样能拿的出手。”
五年时间足够给人烙下印记,是他想要遮掩便能遮过去的?!
如此贬低一番,孟母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,心底没了急迫,好整以暇等着他如何应答。
孟青山冷笑了一声,那李玉赫虽顶着举子之名,可参加了三次会试而不中,百年勋贵不假,到了他这一代,也只男爵而已,废材一个,如何能拯家族荣光,不过绣花枕头,他那发妻是京城里富商出身,全部嫁妆填补进犹不够,日夜苦熬才短寿。
这些消息,云修略微一打听便知晓,她能不知?!
他忽感觉到了厌烦,话似被冰雪浸润过一样,彻骨的寒凉,“她好与不好,您是什么身份在此评判,且是忘了当年所说之话?”
孟母脸颊的肉不可抑地抖动了起来,立即反驳道,“她做的那些下贱之事,世人皆可评判。”
孟青山听见那两字,全身刹那紧绷,往前走了两步,俯视着孟母,足够让孟母看清了他脸上的不耐,“您让我半路去接李青芜来京都,无非存着让我娶她的心思,此刻告诉您,她愚蠢无知,丑陋不堪,我连眼神都不会置于她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