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修立时意识到失言,凛了心神俯身回禀,“属下派人追踪至半路未有异常。”
“飞鸽传书至云信,让他去河中府走一趟。”
云修俯身应是,转身去安排,其余护卫在整理行囊,马匹悠闲吃着青草,日头初升,薄雾散去,树冠蔽日,热意还未蒸腾。
斑驳光影下,青璃一身茜色彩绣百合纹衣裙,女子样式的发髻上簪着一个珍珠步摇,头戴帷帽,薄纱覆面,清风扫来,娇媚的面容时隐时现,可窥见微仰的嘴角。
他心中浮现一个念头,在如此城镇中,再多银钱也买不到合心意的衣物。
到底是亏待了她。
越往东走,越是燥热,好似一个烈日悬在头顶,只将人烘烤的口干舌燥。
孟青山一行夜宿晓行,青璃也是咬牙坚持,实在熬不住便推开车窗,可风中似夹着火,她纱布层层包裹,滚落的汗珠沾染着伤口,只火辣辣的疼痛。
孟青山端坐高马之上,面庞坚毅,连丝燥意也无,周身泛着冷意,她看着他也觉得心静了些,便时不时推开车窗望着他。
一来二去,也不晓得是不是她眼神太过火热,当夜营帐里便送上来冰鉴,丝丝缕缕的凉意顿时让她全身的毛孔熨帖起来。
她实在搞不懂他哪里来的通天本领,在路上冰块供应不断,她舒爽地待在马车内,再也不用对着他望梅止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