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中有一时恍惚,从迷离中抽身出来时,立时坐直,耳朵如火烧般,她怕热,又是酷热的夏日,外面防野兽靠近,又噼里啪啦燃了一晚上的火,她又没得到他的准话,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。
尤其蚊虫在耳边嗡嗡,咬的她皮肤麻痒,可双手包扎,又不得其法,思来想去,便出了营帐,起先也只是蹲在一边,看他睡的沉实,忽而不想扰了他酣眠,可回去心有不甘,思来想去也不知何时靠着他睡到了天亮。
她幼时住的屋子门窗是木板拼起来的,冬日漏风,夏日进蚊虫,偏偏她皮肤香软,蚊虫爱叮咬她,每到那时,孟青山便寻一块草席铺在她床下,为她摇扇,说来奇怪,只要靠着他,她便不得叮咬。
当时养母掐着腰,在院中咒骂,“你是前世欠她的不成,快些给老娘起来,去做饭。”
起先孟青山到了院中低语两句,养母便歇了怒气,后来他能挣银钱了,立马给家里添了一个粗使婆子,她十分高兴,只因她实在不习惯灶火熏染,养母剜了她一眼,恨恨道,“真是欠你的。”
思绪一时飘远,那些贫穷慌乱的日子已经久远的如前世,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,激的她战栗了一下,下意识抬头看去,两人距离很近,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不再那么挺立,柔和了他身上的凌厉,可眼神在她脸上逡巡,显然十分不解,“可有事?”
她一边脸上挤压的红晕渐渐消弭,她也恢复了清冷的样子,带着些不安问道,“心里慌乱,便想寻兄长要个准信,我们接下来去哪里?”
却不想孟青山听完后,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扫视她一遍,落到她滚圆的双手上,最后斩钉截铁道,“你便安心养病吧。”
“”
怀疑的意味太过明显,他这是防着她旧事重演呢,说罢也不待她张口,大步迈向不远处,他略低垂着头,明亮的光线穿透薄雾洒在他面庞上,他鼻尖耸立,双唇微薄,线条硬朗,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潇洒不羁。
不告诉便不告诉吧,反正只要带着她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