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徐徐,花朵轻摇,辜山月无心欣赏,频频回头,入目只有岩石花朵,什么都看不到,但她还是往回看,也不知是在看什么。
毛红儿蹲在她旁边,用小木棍扒拉地上的土,“你就放心吧,有谷主出手,漆公子一定会治好的。”
辜山月嗯声: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也是这么想的,但她就是无法安稳地等待,就是牵肠挂肚。
如同有一根线连在她们之间,平时看不见,可一旦出了什么事,那根线就会绷紧揪住她的心,让她无法不在意。
现在那根线已经绷得比琴弦还要紧,一丁点动静,她就烦躁得无法安坐。
毛红儿看辜山月坐立不安,好奇地问:“你肯定很喜欢他吧?”
辜山月思考后,给出答案:“应该是的。”
她喜欢漆白桐,和喜欢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喜欢。
他是最不一样最无可替代的那个人。
辜山月等了很久,或许也没有很久,因为太阳都还没有落山。
但当漆白桐被弟子们抬下来时,那种欣喜的久违之感像是她已经等了他十年,令辜山月自己都不知所措。
胡非为确实是天下第一妙手,这深深扎根数十年的穿针蛊,真的解了。
山上漆白桐用药的那方池子彻底清空,用火烧了三日,周遭土地也奢侈地用空了几十个青瓷瓶来杀虫。即便蛊虫离体离水难以生存,但也要严格杜绝任何隐患。
漆白桐再次醒来时,眼皮被温热炙烤着,耳朵最先听到的是蜜蜂嗡嗡声和鸟鸣,鼻端萦绕着花朵芬芳,馥郁香气中,他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浅淡的木槿味道。
“阿月……”
他缓缓睁开眼。
天空靛蓝,花朵漂浮,蝴蝶蹁跹,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探过来,欢快惊喜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