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水面平息,漆白桐不再挣动,似是昏过去了。
他垂着头,湿哒哒的黑发凌乱铺在身上,面色白得吓人,薄唇带着鲜红血色,身体上无数道伤口,血丝一缕一缕地飘进水中。
这样真的不会死人吗?辜山月怕他的血流干。
“漆白桐,你醒醒!”
她唤他好几声,漆白桐的身体微微一晃,迟钝地看向她,如同水中新生的脆弱水鬼,嘶哑张口:“……阿月。”
辜山月立马冲他喊:“你身体上都是伤,水里很多蛊虫,你先上来。”
漆白桐缓缓地点了下头,拖着水痕慢慢往岸上爬,爬上来就不动了,上半身一片鲜红,下半身深色亵裤淌出血色,洇湿地面。
辜山月赶紧把两只瓷瓶拿出来,在地面上一滚,两只瓷瓶朝着他滚过去,先后撞上他的身体,啪一声停下来。
漆白桐还是埋着脸,一动不动。
辜山月又喊他:“漆白桐,别睡!把青瓷瓶的药粉洒进池子里,白瓷瓶的药丸服一粒。”
明明人快要晕死过去,可只要辜山月开口,他就有反应,虽然动作无比迟缓,但仍旧听话极了。
青瓷瓶药粉洒池子,白瓷瓶药丸口服一粒。
做完之后,漆白桐像是丧失所有力气,仰面无力倒下去,眼睛紧闭。
辜山月远远看着他,见他身体上伤口不再流血,她稍稍放下心,提剑将周围靠近的鸟雀狐狸一一赶走。
漆白桐现在毫无自保之力,她不能离开。
辜山月没有去追逐野鸡野兔,又回到原来的位置,掏出一个饼子开始啃。
漆白桐仰面躺了很久,辜山月半日虚度过去,他才慢慢地坐起来看向她。
辜山月叼着饼子问他:“你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