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瓷瓶药粉很有效,水中盘桓的蛊虫群已经消失殆尽,但漆白桐一入水, 没多久又和昨夜一样, 颤抖、流血、毒发、僵直、失去意识……一个不落。
他身体表面又有一层暗红色的皮呼吸伸展, 落入水中依旧是一大片蛊虫。
看得辜山月不免焦躁,昨日去了那么多, 他体内居然还有这么多蛊虫, 这玩意儿到底还有多少。
待漆白桐稍稍恢复行动能力, 爬上岸,吃药恢复力气, 杀尽水中蛊虫,又爬进去……
如此反复, 直到第十次,水中蛊虫终于开始稀疏,即便集聚成一片也不显眼,在水中时隐时现。
蛊虫少了,但漆白桐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剧烈,青筋暴起, 皮肤爆裂, 浑身痉挛,辜山月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,就像是沉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, 时间也比前几次发作要更久, 几乎持续了整个下午。
辜山月一直在唤他,直到黄昏时分,他才终于有了反应, 垂着的头抬起来,眼皮耷拉着,半遮住黑沉无光的眼瞳,面容冷白如玉石铸造。
鲜红薄唇间,紧紧含着一截湿润发带。
辜山月认出来,那是她曾用过的发带。
除了无垢剑,她向来不在意身外之物,一切都由漆白桐打理,他手上有她的发带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。
漆白桐薄唇微微张开,猩红舌尖点在发带上一勾,森白牙齿咬住,呼吸不稳地磨了磨。
辜山月哑着嗓子喊:“有力气吗,爬上来!”
漆白桐咬着发带,唇角轻扯,听话地爬上岸。
从这一次起,水中的蛊虫越来越少,而他身体的痛苦症状丝毫没有减轻,甚至更严重。
漆白桐总是沉默着,不说他有多痛苦,辜山月不能靠近他,即便她很碰一碰他,但她不能让所有人都功亏一篑。
直到最后一粒白药丸吃完,胡非为和白镇一同上山,将辜山月逐得更远,要为漆白桐彻底祛除体内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