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知道,辜山月不是俗世之中浮沉之人,若非他母亲是乌山玉,若非他长着一张肖似母亲的脸,或许他早就折在深深宫帷之中,辜山月绝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他会和山下所有人一样,从不在辜山月眼中。
他知道,他都知道。
所以他很会利用这张脸,很会利用他与母亲并不多的相似之处。
这是他的免死金牌,是他唯一的倚仗,如果连这份相似都被戳破,对于辜山月而言,他和这世间千千万万个人又有什么分别。
‘子不类母’四个字,如一支穿云利箭,将他拼命隐藏掩护的底牌一箭射得粉碎。
溺水似的恐慌涌上来,李玉衡死死抱着辜山月的腿,额角青筋鼓动,清俊面目瞬间狰狞 。
“你说什么?你看腻了这张脸吗?你怎么能不要我!别这样对我……你想想母亲好不好,我是她留给你的礼物,你更是她留给我的礼物,我们要永远在一起!”
辜山月清楚看见他惨白的面色,看见他的惊恐,重逢之后,辜山月很少看到他这样狼狈。
李玉衡不像她,却又像她。
辜山月无法坐视这张脸陷入天崩地裂的惊惶之中,她无法无动于衷。
她叹了口气:“你的路途是盛京,我的路途是江湖,我们不同路。”
“我们同了十年路,怎么就不同路了?待我继位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,我在盛京为你造一个涿光山,好不好?”
李玉衡玉冠歪了,头发乱了,眼眶通红地朝她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