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屋子李玉衡住了十年,此时此刻两人回到这里,辜山月不免有种恍若隔世之感,就像山下的一切都是一场梦,李玉衡还是当年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孩子。
她另一只手覆上去,拍拍他收紧到发白的手指,安慰道:“我就在这里,你安心睡。”
李玉衡点头,露出微笑:“嗯。”
直到他睡熟,辜山月才悄然离开,让白砚接着守他。
辜山月走出门,甩甩僵硬发酸的手臂,李玉衡睡得浅,她一动就能把人吵醒,只好维持姿势一动不动,手都僵了。
“手酸了?我给你按按。”
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漆白桐,拉住她的手,带着薄茧的手有力地捏动她的手掌和胳膊,舒缓不适,令人放松。
辜山月靠上他的肩,任由他一点点揉捏着。
“没想到玉儿居然还是来了,折腾这么久才睡着,长大了比小时候还难哄。”话里带着抱怨和明晃晃的亲近。
漆白桐垂下眼睛,即便他面上毫不在意,可那颗心早就在李玉衡出现之后,沉进了谷底。
辜山月没想到,他更没想到。
前些日子和辜山月单独相处有多快意,此时他就有多憋闷。
漆白桐努力稀释掉别的念头,露出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:“不说他了,肚子饿不饿?下午钓的鲤鱼正在炉子上煨着呢,我给你端来?”
辜山月来了兴趣:“好啊。”
鲤鱼熬了很久,汤都是奶白色,肉质软嫩,筷子一戳鱼肉就从骨架上掉下来,入口一抿就化,香得不行。
深秋天气喝一晚香喷喷热腾腾的鲫鱼汤,吃得人精气神都起来了。
辜山月连吃两碗,吃得后背都冒汗,筷子一放下,漆白桐又端来切好的甜瓜喂她,甜瓜脆爽清甜,为鱼汤蒸过的口腔带来甜丝丝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