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起来的时候,格外像乌山玉。
辜山月很想再摸摸他的脸,但摩挲了下手指,还是垂下手:“多顾惜身体,活久一点,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李玉衡乖巧笑着:“我什么都听姐姐的。”
他眼神一转,正巧对上角落里提着木桶的漆白桐,漆白桐冷眼看他窝在辜山月怀里卖乖讨好,面无表情。
李玉衡眼底涌出暗恨,他不止看到了,也听到了。
原来不苟言笑的漆白桐口中也有一对虎牙,笑起来露出两点牙尖,和他一样。
而辜山月说,她喜欢看漆白桐笑。
漆白桐就是用这一点靠近哄骗辜山月的吗?
若非如此,向来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辜山月,怎么可能会青睐一个卑贱暗卫?
辜山月明明只在意他,这世上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不重要,只有他重要。
不管是爱恨喜憎,辜山月的情绪,明明只该被他一人牵动才对。
一定是漆白桐从中作梗,才骗得辜山月在游船之上说出那些话,都是漆白桐的错,都是漆白桐在阻碍这一切。
好一个拙劣的赝品。
好一个卑鄙无耻的贱人。
“玉儿,你怎么在发抖?”辜山月担忧。
李玉衡回过神来,压下心底的滔天恨意,按住气到发抖的手掌,抬起眼,低声道:“姐姐,我害怕,不敢睡,你陪我好不好?”
辜山月没多犹豫就答应他:“我陪你。”
李玉衡紧紧握住她的手,躺下来,眼睛还舍不得地盯着辜山月,就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