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枫怎么会不知道呢。
他知道,所以才痛苦。
他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恨,那就恨她。
恨她抛下他,恨她护着他,最恨她早早死去。
乌山玉怎么能死,即便是死,也该死在他手上。
凭什么徒留他一人恨火燎原,浮沉苦海。
他的怨恨,他的情仇,全都没了出口,只能堵死在这具躯体里。
西枫按着胸口,吐出一口血,脱力跌了回去,两眼大睁望着飘荡的床帷。
那像是乌山玉举剑回身朝他笑时,飞扬而起的皎白裙摆。
他扯了扯染血的嘴角,闭上了眼睛。
辜山月眼眸静静望着他,方才她还厌恶着他,可此时,却又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她知道那种感觉。
天地空荡,唯有自己被无声地抛下。
无论她如何费尽心力,穷尽一生,也无法再找到那一个人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断了一臂,她可以习惯,但永远残缺。
辜山月无声叹了口气:“当年那一战后,是师姐拖着病体,亲自将你送去万蝶花谷,托谷主照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