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白桐背对着她,耳朵发红,低低“嗯” 了一声。
窸窸窣窣声音响起,辜山月又道:“这小衣很好,没有绣花,就算拿来擦剑也很方便。”
漆白桐沉默,耳朵更红了。
好一会,他才道:“我会给你备好擦剑布的,不必再用……衣物来擦。”
辜山月穿得马马虎虎,闻言道:“也是,有你在。”
很久以前,师姐还在的时候,师姐也会随身带好两人的擦剑布,每次打完架,两人就蹲在树上,一人一条树杈,在风中慢悠悠地擦剑。
后来她带着李玉衡到处走,自己都顾不上,还要照顾一个孩子,活得越发随意。
就连擦剑,也不过是浑身上下裁一块最干净柔软的布下来。
直到李玉衡回宫,她一个人行走江湖,十年间的习惯不好改,她还是常常忘记照顾自己。
突然冒出来的漆白桐,总是让她想起从前。
漆白桐听见没了动静,转回身来,面色冷静,耳根子通红。
辜山月看他一眼:“你怎么还脸红了?”
两人都那么亲密了,换个衣裳脸红什么。
漆白桐把地上她随意丢开的衣裳捡到一处放好,不言不语,颇有点避着辜山月的意思。
辜山月觉得稀奇,怎么搞得她像个调戏人的浪荡子,他倒像个可怜老实的。
“方才是谁嘬得起劲,踢都踢不开,你这会反而害羞了,说都说不得?”
话还未落,漆白桐手一抖,撞倒了一碗汤。
他眼睫颤动,慌乱地不成样子,整个脸烫如火烧,连看都不敢多看辜山月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