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山月耳朵动了动,薄薄眼皮下眼珠转动,却没睁眼。
不多时,一道刻意压抑的凌乱喘息由远及近,脚步不稳。
看来此人受了不轻的伤。
来人闯入破庙,撞进一个角落便不动了,像只蜷缩起来舔舐伤口的野狼,呼哧呼哧地喘气。
辜山月安静躺着,连呼吸都未乱,那人并未发现她。
这样很好,不会打扰她睡觉。
可很快,一股血腥气蔓延开来,“呲啦”一声,想必是来人扯了衣裳包扎伤口。
辜山月鼻尖动了动,血腥味越来越浓,那人却一声不吭,只有喉咙里压着的低喘彰显着他的痛苦。
看样子他并未发现她的存在,可又为何压着声音。
到底是知道有人在,还是不知道x?
辜山月生了点好奇的心思,直接坐起来。
安静无人庙内,忽然冒出一个人,话也不说,直勾勾看着人,还挺吓人。
隔着破破烂烂的黄帘,辜山月望见那人猛地往墙角一缩。
看来他之前并未发现她。
或许是动作幅度太大,伤口拉扯,那人无声地“嘶”了下。
月色如银,他唇边隐约露出一点虎牙尖。
辜山月正要接着躺回去,目光却被那点虎牙尖摄住,多看了两眼。
那人无声无息地蜷着,发现辜山月之后,连喘息声都压住,眼皮垂着,几乎像个死物。
辜山月起身,朝他走去。
那人一动不动,眼睛都没抬起来,眼神却追着地上靠近的影子,目光锋利。
一只白皙手掌探过来,精准地按住他的脸。
准确来说,是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