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人称,天下剑气,尽归涿光。
当年的辜山月,年仅十四,一柄无垢斩落血蜃楼主头颅,少年英才声名大噪。
只可惜无伤剑在那一战后陨落,世间只剩无垢剑。
数十年间,无数剑客向辜山月发起挑战。
百战,无一人胜。
即便辜山月不认,但天下第一剑已然是她的名号。
这样的人物,向来潇洒世间无踪迹,来这纷纷扰扰的繁华盛京做什么?
日落黄昏,城外。
榆树枝繁叶茂,辜山月蹲在树上,正在擦剑。
绢布细细擦过剑身,一遍又一遍,银亮剑身映照出辜山月拧眉的神色。
血液久留之后的腥气,她很不喜欢。
眼前白纱晃荡,有些碍事,辜山月随手掀落帷帽,剑身被落日余晖照得金灿灿,颇为漂亮。
辜山月对着日光转了转剑,眼尾扫见不远处关闭的城门。
她该在日落前进城的。
罢了。
辜山月收剑,脚下一踏,树叶轻摇,人影飞掠而出,如鸟雀振翅。
为了能明日一早进城,辜山月没回客栈,只寻了个破庙暂歇一宿。
若不是这几日时常下雨,辜山月能在树上蹲一夜。
她向来不在乎吃住琐事。
月光下,破庙神像残败,地上散乱堆着断裂木门框和破烂布碎,隐隐散发出一股腐朽臭气。
角落里,辜山月直挺挺躺在地上,怀中抱着无垢,眼睛闭着,呼吸安稳。
夜半,乌云蔽月,风声潇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