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荡秋千,荡秋千,秋千荡过春闺苑,秋千荡过秋池岸,思君不见人间雪,泪眼愁肠先已断……”
孙氏眼角悄然滑落一行泪,她轻声问:“你为什么也叫疏萤啊?”
也?
疏萤似乎第一次听她这样说,但她没有追问。从孙氏以前的话中,隐隐约约能猜到,另一个“疏萤”,也该是个和她关系很亲近的人。
于是疏萤说:“我替她来照顾你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你们都放心好了,我很好,”孙氏虚弱地笑一笑,贪心地享受难得的一个怀抱,“我很快要去见殿下了,还有斐儿……你说我老了这么多,他们不认识我怎么办?”
“没关系的,娘娘是他们最亲的人呀。”疏萤慢慢起身,去拿案几上的手炉。
身后是孙氏低低的呢喃:“若有下辈子,我一定认你们做义女,不至……”
没了声。
疏萤转头,看见孙氏歪着头靠在榻边,眼皮已经沉沉合上,瘦骨嶙峋的一只手伸出毯子外。窗外似有细雪飘进来,落在她已灰白的鬓边。
——是她要的白头吗?
可是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很多年以后,疏萤才知道宣宁年间有关昭怀太子和太子妃的一些事,但仍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,或许要随着他们的离世,永远沉埋在那几年的大雪里。
至于素未谋面的另一个疏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