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话里态度强硬,处处透露着胁逼之意。
脚步才踏出大殿,身后吵嚷声渐起,晏朝置若罔闻,朝身边吩咐一声:“命锦衣卫围住文华殿,他们什么时候吵完了什么时候来请令旨,期间不许放人出去。”
她清楚眼下的困局不是靠口舌之争就能解决的,也断然不能屈服于士林舆论。似方才这样的状况,今后还会更多。
归京后的首次交锋滴了一滴血,血腥味已经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,还有多少暗流闻讯涌动。屠刀起落之间,关外敌军那颗蛮悍的头颅犹历历在目,眼前已是殿内朝臣满腔热血的胸膛。
而她似乎也是从出关开始,突然不惧怕严冬了。周围人人都比寒冬冷,连她也是这冰天雪地的一阵风。
自古以来,只要朝政把持在女人手里,就一定会引来非议。晏朝也不例外。但她也坚信自己是不同的。她要做以女子之身、由储君之位登基为帝的——千古第一人。
为此,她步步为营又不得不铤而走险。犹记得,皇帝曾赞过她规矩严谨,可这一回,无规可循、无矩可蹈了。
文华殿的消息传出去,连兰怀恩也不免为之震惊。他的东厂都从没敢嚣张到这个地步,可见晏朝是真的下定决心要铁腕治下了。
他大约能想象到那帮言官被激怒时的样子,不禁为晏朝捏了把汗,只恐她急功近利、物极则反。
急匆匆去了趟东宫,却见一众东宫属官将她围着,场面看着十分压抑。兰怀恩借口说皇帝传召,才将她解救出来。
半路上,又有御前的宦官前来回禀,说皇帝已晕厥过去,太医已前去医治。晏朝颔首,吩咐宫人走快些,又转过头问兰怀恩:“陛下到底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