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病得起不来床,伸长了脖子向外看,却只仿佛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动静。
他断断续续地轻吟:“……莫□□狐,莫黑匪乌。惠而好我,携手同车……”
皇帝突然悲从中来:“斐儿,你不会再给皇祖父背《北风》了,是吗?”
兰怀恩整日往返于御前和内阁之间,一边盯紧了宫中的动静,一边盼望着晏朝能尽快回朝。
除却京城局势有变外,他更担心晏朝的伤。边境本就比京城苦寒,她再训练有素心性坚毅,也终究比旁人艰难些。
程泰暗中盯着各朝臣,忽有一日来禀:“督公,曹阁老曾数次求见昭阳殿孙娘娘,俱不得见。这两日,曹阁老开始频繁出入兴济伯府和永嘉公主府。”
兰怀恩目色微深,指尖一敲桌面,轻问:“可查清了是为的什么?”
曹楹从前与孙氏暗中勾结,是为了扶晏斐上位。眼下多年经营突然毁于一旦,他此举必有反常。
程泰低头:“曹阁老进府后行踪难以捉摸,即便是议事想必也是秘密进行,属下还正在查。”
兰怀恩颔首,不再言语。
自长乐郡王薨逝,不断有宫人在夜晚经过昭阳殿时,看见殿中隐约闪过几抹阴森的幽蓝之色,又恰值昭阳殿的小主子离世,不免有胆小的宫人开始疑神疑鬼,胡乱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