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便突然兴起一股流言,说前阵子钦天监所言将犯紫微的异星,或许应该是长乐郡王。
晏斐亦是东宫之子,他自小体弱,却常伴御前,焉知皇帝没有被他的病沾染?又所谓“避不及,则杀之”之言亦应验了,长乐郡王病逝,皇帝精神都仿佛比往常好些。
兰怀恩听闻后即刻派人去查,然而流言终究还是传到了皇帝耳中。
他压制着怒气:“私下妄议诋毁者,一个都不许放过,通通杖杀!”
“是,陛下息怒。”
皇帝又传了钦天监。
钦天监早被吓得冷汗淋漓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现下长乐郡王是皇帝放在心尖的人,他哪敢当面触怒龙颜,但远在边关的太子眼看着就要回京。
他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。
皇帝逼视着他:“你说,天象究竟如何示下!”
“臣、臣……”他颤巍巍地伏在地上,死死闭着眼,脑子飞速地转,半晌终于咬牙回话,“臣当时仅说东方青黑色异星侵入紫微,其余臣未曾多言……”
皇帝额上虚汗直出,冷笑涔涔:“这么说,是怪朕想错了?”
“臣臣臣不敢!”
“当时斩钉截铁跟朕说‘避不及则杀之’,现在却开始推脱了?朕看你就是居心不良……兰怀恩!”皇帝朝外面叫了一声。
跪在地上的钦天监全身已经抖成了筛子。
“臣在。”